巴菲特致股东的信(1995年)
⑨可转换优先股
可转换优先股
大家可能都还记得,伯克希尔在 1987 年到 1991 年通过与公司私下协议的方式,取得五种可转换优先股,现在的时机很适合来谈谈它们现在的状况,以下是一些主要摘要。
(1)所罗门市值包含 1995 年收到部分赎回的 1.4 亿美元收入
(2) 冠军纸业市值包含 1995 年转换为普通股后出售股票的收入
(3)吉列系 1991 年转换为普通股后在 1995 年末的股票市值
每一个案子我们都附有选择权,或是维持原来以固定收益证券为主的优先股形式或是将它们转换成普通股,刚开始它们的价值主要来自于固定收益证券的特质,至于其所附带的转换权利只不过具有加分的作用而已。(注:华尔街对于巴菲特私下协议方式获得这么优厚的优先股颇有微词,但实际上,这些公司都面临不同的困境,巴菲特带去不只有资金,还有伯克希尔的信用以及巴菲特个人的管理投资建议)
另外在 1991 年的年报中已经介绍过,我们通过私下协议3亿美元所取得的美国运通 Percs,并未包含在本表之中,其原因主要是因为 Percs 事实上是一种普通股的修订版,其固定收益的特性只占其原始价值的一小部分,在我们买下它们的三年后已经自动转为美国运通的普通股。相对的,本表所提到的五种有价证券只有在我们有意愿的状况下,才会转变成一般的普通股,基本上这之间有相当大的差异。
当我们买进这些可转换证券时,我曾经跟各位提到我们预期这些投资的税后回报率应该可以略高于其所取代的中期固定收益证券,幸运的是结果超乎预期,原因是因为其中有一个案子赚翻了,同时我也提醒过各位,这些投资可能无法与真正找到具有竞争优势的好公司的股票投资相比,不幸的就这点而言,我一语中的,最后我还说过,不论在任何状况下,我们完全可以预期这些投资一定能够回收本金再加上股息,这句话我想要收回来。虽然英国前首相丘吉尔曾说过:把说过的话吞回去,并不会让人消化不良。但是关于我说过“优先股一定不会让我们赔钱的这句话”确实让我感到心痛。
其中表现最佳的是吉列优先股,从一开始我就跟各位说过这是一家相当好的公司,不过讽刺的是,这也是我犯过的一个大错之一,虽然这项错误从未反应在财务报表之上。
我们在 1989 年以 6 亿美元取得吉列可转换优先股,之后转换为 4,800 万股吉列的普通股(分割调整后),然而要是当初我们选择直接投资该公司的普通股,这笔钱将可以买到 6,000 万股,因为吉列当时每股的市价为 10.5 美元,而由于吉列那次的私下发行会对我们有诸多的限制条款,所以拿到 5%左右的折扣应该不成问题,我不知道这样说对不对,我认为当时要是我们选择直接以取得普通股的方式投资,该公司的管理层可能会更高兴。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虽然在这两年内我们另外还收到额外的优先股股息(这是普通股所没有的),如果当初我选择普通股而非优先股的话,截至 1995 年止我们将可多获得 6.25 亿美元的收益,当然还要再扣除 7,000 万美元的优先股股息。
另外在冠军国际这个案子,由于公司有权以 115%的价位赎回我们持有的优先股,使得我们被迫于去年八月有所动作,这个案子就在公司即将有权动用赎回权的前夕,以略低的折价申请转换为普通股。
查理跟我对造纸业从来没有涉猎,事实上在我长达 54 年的投资生涯中,印象中从来就没有持有过纸类股的股票,所以去年八月我们可以做的选择大概就是将这笔投资在市场上卖掉或是任由公司赎回,在我们投资冠军国际的过程中,该公司管理层对我们的态度一向坦诚,而他们也希望将这批股票买回,所以到最后我们决定顺应公司的要求,这项举动让我们有 19%的税后资本利得,当然还要再加上持有六年期间所收到的优先股股息。(附带一提,许多新闻报导都过度高估财产意外险公司所收到股利收入的税后回报率,原因在于媒体记者忘了将 1987 年通过的新税法列入考虑(34%资本利得税),这项税法大大减少了保险业者税后可以得到的利益,相关的细节请参阅 1986 年的年报。)
我们在第一帝国银行的优先股在 1996 年 3 月 1 日进行转换,这是可以转换的最早日期,我们对于能够继续持有这家经营良好银行的股份感到相当安心,该公司的总裁 Bob Wilmers 是位相当优秀的银行家,我们很高兴能够与他一起合作。
另外两个优先股投资个案的结果就让人相当失望,虽然所罗门优先股最后的投资回报率仍高于其替代的固定收益证券投资,不过若考量查理跟我本人在这项投资上所花费的心思,其所得与付出实在是不成正比,当然我根本就没有料到到了 60 岁的这把年纪,会因为一笔固定收益证券的投资,还能够接下这项担任所罗门临时董事会主席的新工作。
1987 年就在我们刚刚买下所罗门优先股不久之后,我就曾经说过我们对于投资银行业的发展前景与盈利能力并没有特殊的见地,我想事后看来就算是最好心的评论家,也会觉得我当时说的那段话很有道理。
到目前为止,我们拥有将这笔投资转换为所罗门普通股的权利,其价值尚未浮现,另外自从买进这笔投资后,道琼斯指数已经涨了一倍,而投资银行的表现也相当不错,这代表我因为判断转换权利相当有价值而没有转股的决策相当的差,不过即便如此,这笔优先股投资还是相当勉力地继续当作我们的固定收益证券投资,毕竟每年 9%的股息收入还是相当诱人的。
除非我们选择转股,否则这项投资有一项条款约定从 1995 年 10 月 31 日开始的五年,该公司每年都可赎回20%的投资,所以去年我们总计 7 亿的投资中,1.4 亿已按计划由公司赎回,(有些新闻报导将这笔交易称呼为出售,事实上债券到期后应该称之为“赎回”),虽然去年我们放弃转换选择而被赎回 20%,不过我们还有四次机会,而我也相信未来我们应该很有可能在这些转换的权利中找到一些价值存在。
去年我花了相当大的篇幅讨论全美航空,这家公司今年的表现略微好转,不过还是面临着许多的问题,幸运的是我们的优先股投资当初订定的条款对我们较有利,比如说,虽然从 1994 年起本来应该付给我们的优先股股息就已暂停支付,但是欠我们的股息每年必须以 5%的基础利率加计利息,不过不幸的是,跟我们打交道的是一家债信不良的公司。
关于全美航空优先股的情况,比起一年前,我们现在乐观许多,不过这家公司最后到底会变成怎样,我跟各位一样还是没有任何头绪,(事实上,观诸过去本人在这项投资上的经验,或许各位的看法要比起我个人来得具参考价值),截至去年底,我们帐列的优先股投资金额是票面金额的 60%(此优先股并没有公开明确的市价),虽然此时,全美航空还有另一项发行在外优先股,除了转换价格之外,其余的条件包含抵押顺位都不如我们,但是它以票面金额的 82%左右的价位在进行交易,而就在我写这份年报的同时,其交易的价格已上涨为票面金额的 97%,衷心期盼市场的看法是对的。
总的来说,我们的优先股投资绩效算是相当不错的了,不过主要的原因还在于压对了吉列优先股这个宝,若扣除吉列不记,我们其它的优先股投资带给我们的税后收益,大概仅与原先他们所取代的中期固定收益债券的投资回报率相差无几。
〔译文源于芒格书院整理的巴菲特致股东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