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菲特致股东的信(2009年)④保险业务
保险业务
我们的财产险业务一直是公司的增长引擎,它为我们取得了惊人的成绩,并在未来的时间里继续充当这一角色。当前财产险公司帐面价值超过其有形资产净额 155 亿美元,这是我们商誉科目中的金额。当然,通过我下面对财产险领域经济模式特点的解释可以了解到,这些公司的价值要远远超过其帐面价值。
保险公司运营模式的突出特点即预先收取保费而滞后支付客户索赔。在一些极端情况下,如一些企业工人的事故赔偿,赔偿期甚至长达几十年之久。这种先收后付的模式使得我们能够得以持有大量资金,我们称之为"浮存金"。尽管这部分资本最终将会流向客户,但同时,我们能够利用这部分资金进行投资并为伯克希尔带来利润。尽管不断有保单及索赔进进出出,但我们所持有的浮存金规模相对于保费收入仍基本保持稳定。因此,随着我们业务的增长,浮存金也会越来越多。
如果保费收入超过了最终赔偿及运营费用支出总额,那么我们除浮存金的投资收益外,还获得了承保收益。这种组合为我们提供了使用免费资金的机会,更有利的是,我们甚至还因为持有免费资金而获得了报酬。当然,期望这一理想的结果也产生了激烈的行业竞争,在大多数年份里,这种竞争使得整个财产险行业的承保严重亏损。事实上,承保亏损正是该行业为其获得浮存金所付出的代价。通常这一成本并不高,但在一些灾难频发的年份中,承保损失的成本会超过其浮存金带来的投资收益。
在我看来,伯克希尔拥有全球最好的大型保险运营机构,这或许有失偏颇,但我绝对会说,我们拥有世界上最好的经理人。自 1967 年进入保险领域至 2009 年底,我们的浮存金从当时的 1600 万美元上升至 620 亿美元。此外,我们的运营已连续 7 年实现了承保盈利。我很有信心,在未来的大部分年份里,我们也将能保持承保盈利的骄人局面(当然不是所有年份)。如果是这样,那么我们的浮存金将是免费的。就像有人向我们存入 620 亿美元的存款,我们可以在不必支付利息的情况下,使用这些资金进行投资为我们带来利润。
让我再次强调,无成本浮存金并不是整个财产险行业的普遍现象,在大多数年份,保费并不足以支付客户索赔及公司运营费用。因此,数十年来该行业的有形资产回报率远远低于标普 500 指数,伯克希尔之所以取得骄人的成绩,仅仅是因为我们拥有众多出色的经理人在经营那些非比寻常的业务。我们保险公司的那些 CEO 们理应得到你们的感谢,是他们使得伯克希尔的价值增加了数十亿美元。在此,我很荣幸向大家介绍这些明星 CEO 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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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们从 GEICO 保险公司开始,它因为每年 8 亿美元的广告宣传预算而为大家所熟知,这几乎是汽车险领域第二名广告费用的两倍。GEICO 首席执行官托尼·莱斯利(TonyNicely)18 岁进入公司工作,现年已经 66 岁的托尼仍然每天跳着踢踏舞来上班,正如我在 79 岁时所做的一样。我们都为从事自己热爱的事业而感到幸运。
GEICO 的客户同样对公司也有着温暖的感觉。自伯克希尔 1996 年接手 GEICO 以来,其市场占有率由 2.5%上升到了 8.1%,投保人净增加 700 万。他们或许是因为我们的壁虎形象可爱而与我们取得联系,但他们最终选择了从我们这里购买保险则是为了省钱。他们对我们服务与价格的肯定而成为了我们稳定的客户。(也许你也可以,请拨打 1-800-847-7536 或访问 www.GEICO.com)
伯克希尔分两个阶段完成了对 GEICO 的收购。1976-1980 年,我们出资 4700 万美元购买了 GEICO 约三分之一的股份,多年了,GEICO 大量回购股票使得我们的份额增长至 50%左右。1996 年 1 月 2 日,我们再次以 23亿美元现金的形式购买了 GEICO 剩余的 50%股份,这一价格大概是我们最初购买价格的 50 倍。
华尔街流行的一个老笑话很好地诠释了我们这段经历:
客户:"很感谢你帮助我以 5 美元的价格买进了 XYZ 股票,我听说现在它已经涨到 18 美元了。"
经纪人:"是的,这才刚刚开始呢。事实上,由于该公司表现强劲,相比 5 美元时,现在在 18 美元买进甚至会更好。"
客户:"见鬼。我就知道我应该再等等的。"
GEICO 的增长在 2010 年可能会有所减缓。由于汽车销售量的下滑,美国车辆登记数目实际上也在下降,此外,高失业率使得越来越多的司机没有买保险(这几乎在任何地方都是违法的,但如果你失业了还想开车…),然而我们"低成本生产商"的地位无疑会在未来给我们带来可观的业务。1995 年,GEICO 是全美第六大汽车保险公司,而现在我们排名第三。企业的浮存金也由 27 亿美元上涨至 96 亿美元。同样重要的是,GEICO 在伯克希尔管理的14 年里,其中的 13 年均实现了承保盈利。
1951 年 1 月,当时我还是一名 20 岁的学生,第一次访问 GEICO 我就对它产生兴趣,多亏了托尼,我今天对 GEICO 更加兴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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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 1985 年的一个周六,伯克希尔历史上发生了一项重大事件,在阿吉特·贾恩(Ajit Jain)进入我办公室的那一刻,我立即意识到我们找到了一个超级明星(他是被 Mike Goldberg 挖来,现在被提升为 St.Mike)。
我们立即让阿吉特负责运营国民保险的小型而艰难的再保险业务。多年来,他把该业务发展成为保险领域第一无二的巨头。
如今,阿吉特仅有 30 名员工,但其业务在许多保险领域都创下了交易额新高。阿吉特签下数十亿美元的风险上限,然后保留了每一分的风险,而不是分保给其它保险公司。三年前,他接手了 Lloyds 保险协会的巨额债务,参与清理与 27927 名参与者当年签下无数问题重重的保单,这些保单一度威胁到这家拥有 322 年历史的保险机构的生存。仅这一份合同的交易金额就达到了 71 亿美元。2009 年中,他谈成的一项人寿保险再保险合同将在未来50 年左右的时间里为我们带来 500 亿美元的保险费。
阿吉特的业务特点正好与 GEICO 相反。在 GEICO,我们拥有数百万的小额保单年复一年地被更新。然而阿吉特签定的保单数量很少,而且每年的保单都会发生巨大变化。在全球范围内,阿吉特是人们在寻求为巨大而非同寻常的事物购买保险时,就会打电话的人。
如果有一天,查理、阿吉特和我共在一条正在下沉的船上,而我们当中只有一人能获救的话,那么就救阿吉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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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第三家保险公司是通用再保险。几年前,这家企业还处在困境之中,而如今,它却是我们保险领域里一块闪闪发光的宝石。
在泰德·蒙特罗斯(Tad Montross)领导下,通用再保险在 2009 年完成了出色的承保业绩,并且为我们在每美元保费收入中提供了罕有的大笔浮存金。除了财产险业务,泰德和他的伙伴们还开发了人寿再保险险业务,其价值日益增长。
去年,通用再保险终于拥有科隆再保险全部 100%的股份。自 1995 年以来,科隆再保险一直是我们在世界各地业务的一部分,尽管只是部分拥有。泰德和我今年 9 月将前往科隆,去向那些经理人为伯克希尔所做出的突出贡献表示感谢。
最后,我们还拥有一些规模较小的保险公司,他们中的大部分都专攻保险业中某个不常见的特殊领域。总的说来,他们业绩一直都是盈利的。从下面的数据中可以看出,这些小型保险公司一直为我们提供可观的浮存金。查理和我十分重视和感谢这些企业以及他们优秀的经理人。
下面是我们财产险和人寿险业务四个构成部分的主要业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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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是我的一项忏悔。去年,你们的董事长结束了一项完全由他自己造成的成本昂贵的商业惨败。
多年来,我一直在思考为数百万忠诚的 GEICO 客户提供一些附加产品,不幸的是,我终于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向客户推销我们自己的信用卡。我推测 GEICO 的投保人极有可能拥有良好的信用风险,假如我们发行了具有吸引力的信用卡,他们可能会更青睐我们的业务。遗憾的是,我们的方向是正确的,但形式却是错误的。
在我觉醒之前,我们在信用卡税前损失约为 630 万美元,然后,我们以 55 折出售了 9800 万美元的不良应收账款组合,损失了 4400 万美元。
值得强调的是,GEICO 的经理们始终没有对我的想法产生兴趣,他们提醒我说,我们不会从 GEICO 客户身上揩到油水,而是会得到(坏账),我称之为非奶油。我巧妙的暗示了我的老辣。
我只是更老了。
〔译文源于芒格书院整理的巴菲特致股东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