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菲特致股东的信(2007年)⑨投资业务
投资业务
下面列出到年底我们持有的股票,它们的市值至少是 6 亿美元。
总的来说,我们所投资公司的经营表现让我们欣慰。在 2007 年,我们持有市值最大的四家公司中的三家:美国运通、可口可乐以及宝洁公司,每股收益分别增长了 12%、14%和 14%。第四家富国银行由于房地产泡沫的破裂其收益稍有下降。不过,我相信它的内在价值还是在增加,即使只增加了一点点。
在陌生世界的各行各业里,请注意,美国运通和富国银行都是 HenryWells 和 WilliamFargo 创建的,分别创建于 1850 年和 1852 年。宝洁和可口可乐分别创建于 1837 年和 1886 年。创业不是我们的游戏。
我必须强调的是:我们不是通过任何一年投资标的的市场价格来衡量我们投资的进展。相反,我们通过适用于我们自己所拥有企业的两个标准来评估它们的表现。第一条标准,扣除行业整体状况后的实际收益增长。第二条更主观的标准是,它们的"护城河"是否在这一年里变得更宽,"护城河"是一种隐喻,指的是公司拥有的,会让它的竞争对手日子难过的竞争优势。这四大公司在这项测试中毫无疑问,都能得分。
去年我们有一笔很大的卖出。在 2002-2003 年,伯克希尔投资 4.88 亿美元买入中国石油 1.3%的股权。按这个价格整个公司的价值大约为 370 亿美元。那时查理和我认为该公司的内在价值约为 1000 亿美元。到 2007年,有两个因素显著提高了它的内在价值:油价大幅攀升;以及公司的管理层在石油和天然气资源储备方面做到很好。去年下半年,公司的市值上升到 2750 亿美元,与其他类似的大型石油公司相比,价值大致相当。所以,我们以 40 亿美元卖出了中国石油的股票。
一个脚注:我们为中国石油交易上的收益向美国国税局缴纳了 12 亿美元的利得税。此笔税款大约是美国政府运作 4 小时的所有费用,这包括了国防、社会保障等,我能叫得出的所有费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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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我告诉你们,我管理着伯克希尔 62 个衍生品合约。(我们还有一些合约,遗留在了通用再保险流失的账簿里)。今天,我们有 94 个这样的合约,它们主要分为两类。
第一类合约,我们签了 54 个,要求我们为各种高收益指数中包含的某些债券承担违约风险。这些合约的到期日各不相同,从 2009 年到 2013 年。到年底,我们从这些合约中收到 32 亿美元的保费,已支付了 4.72 亿美元的损失;并且在最坏的情况下(尽管这种极端的情况不太可能发生),还需要再支付 47 亿美元。
我们确定还会支付更多,但我相信,撇开我们持有的大笔资金能够带来的投资收益不说,仅就保费收入而言,这些合约也被证明是有利可图的。在年底我们的资产负债表中,为这些合约的"风险敞口",记录了 18 亿美元的"衍生合约负债"。
第二类合约,涉及到我们针对四种股票指数(标普 500 指数和三种国外的指数)卖出的各种看跌期权。这些看跌期权的原始期限为 15 年或 20 年,它们会受到市场的影响。我们为此收到 45 亿美元的保费,年底我们记录的衍生合约负债是 46 亿美元。这些合约中的看跌期权只能在到期日行权,它们的到期时间在 2019 年到 2027 年之间。届时,只有当相关的股票指数水平,低于看跌期权合约当日报价时的,我们才需要付钱出去。同样的,我相信这些合约,总体上将是盈利的。我们也将在持有这些保费的 15 或 20 年里,通过投资获得可观的收益。
对于我们的衍生品合约有两点是很重要的。第一,在所有交易里,我们都是通过卖出合约收钱的一方,这意味着我们并没有交易对手风险。
第二,这些衍生品合约适用的会计准则,不同于我们的投资组合。投资组合资产价值的变化将以净资产的形式,显示在伯克希尔的资产负债表上,但它不会影响当期的收益,除非我们出售(或是减记)持有的股份。而衍生品合约的价值变化,必须每个季度的计入收益中。
因此,我们持有的衍生品头寸,有时会造成公司报告收益的大幅波动,可查理和我相信这些头寸的内在价值变化很小。即便这些波动很容易在单个季度达到 10 亿美元或更多,他和我也不会对此有所困扰,我们希望你也不会。大家会记得,在巨灾保险业务中,我们总是愿意,用短期收益报告的大幅波动,换取长期账面价值的巨大增长。这也是我们在衍生品交易中的投资哲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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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元贬值在 2007 年,美元对其它主要货币进一步贬值,原因显而易见:美国人喜爱购买世界其它地区生产的产品,超过世界其他地区的人们对美国产商品的喜爱。这就不可避免地造成,美国每天将大约价值 20 亿美元的借据和资产输送给世界其他地区。随着时间推移,这会对美元造成压力。
当美元贬值时,它既让外国人能更便宜地购买我们的产品,又使它们的产品对美国人来说变得更昂贵。这就是为什么货币贬值常被认为可以用来解决贸易赤字。的确,美元大幅贬值后,美国的贸易赤字,毫无疑问会有所缓解。但是想想看:在 2002 年,欧元平均值为 0.946 美元,我们对德国(我们第五大贸易伙伴)的贸易赤字是 360亿美元。到 2007 年,欧元平均值为 1.37 美元,而我们对德国的贸易赤字却上升到 450 亿美元。相似的情况是,加元 2002 年平均值为 0.64 美元,2007 年为 0.93 美元。我们对加拿大的贸易赤字同样也从 2002 年的 500 亿美元上升到 2007 年的 640 美元。到目前为止,美元的贬值并不能对平衡我们的贸易起很大的作用。
最近有很多主权财富基金以及它们如何在购买大量美国公司的讨论。这是我们自己造成的,并不是外国政府有什么邪恶的阴谋。实际上,我们的贸易方式导致了在美国的巨额外国投资。当我们每天将 20 亿美元强加给世界其他地区时,他们必定会在这里投资点什么。当他们选择股票,而不是债券时,为什么我们要抱怨呢?
美元的贬值,错不在欧佩克,中国及其他。其他发达国家和美国一样依赖石油进口,也和中国进口石油展开竞争。在制定明智的贸易政策时,美国不应单独挑选出一些国家来惩罚或一些行业来保护。我们也不应该采取那些很容易引发报复的行动,那样只会减少美国的出口,对我们和世界其他地区来说,真正的贸易应该是互惠的。
然而,我们的立法者应该认识到,这种贸易不平衡是不可持续的,所以现在需要调整政策,以求从实质上尽早而不推迟减少这种不平衡。否则,我们每天强加给世界各地的 20 亿美元,已经造成全球令人不快的消化不良。有关贸易赤字不可持续的其它评述,请看艾伦·格林斯潘 Alan Greenspan2004 年 11 月 19 日的论述,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 2004 年 6 月 29 日的备忘录,和本·伯南克 Ben Bernanke2007 年 9 月 11 日的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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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克希尔在 2007 年只持有一种直接外汇的头寸。它就是——请屏住你的呼吸——巴西的货币雷亚尔。就在不久以前,将美元兑换成雷亚尔被认为是不可想象的。毕竟,在过去一个世纪里,多达 5 个版本的巴西货币已经变成了狂欢节彩纸片了。正如许多货币周期性贬值和消亡的国家一样,富裕的巴西人为保护他们的财富,有时将大笔的资金转移到美国。
但是任何采用这种看上去谨慎方式的巴西人,已经在过去 5 年中,都损失了一半的净资产。这是从 2002 年到 2007 年底,雷亚尔对美元的指数记录:100,122,133,152,166,199。每年雷亚尔都在走高,美元却在下跌。此外,在这段时期大部分时间里,巴西政府还在市场中买入美元,以此来压低雷亚尔的升值速度,并支撑美元的下跌。
我们直接外汇头寸在过去 5 年中已经带来 23 美元的税前收益。另外,我们还通过持有以外币计价的美国公司债券获利。例如,在 2001 年和 2002 年,我们以 57%面值的价格,购买了 3.1 亿欧元的亚马逊公司的债券:票面利率 6.875%,2010 年 6 月到期。当时,亚马逊公司的债券被定价为"垃圾"级信用,尽管它们根本就不是。(是的,在 Virginia,你偶尔能够发现市场效率会低的离谱,或者你也可以在任何地方发现它们,除了某些主流商学院的金融系。)
对我们来说,亚马逊债券的以欧元计价是一个更深层更重要的吸引力。在 2002 年我们购买的时候,欧元的平均值是 0.95 美元。因此,我们的成本以美元计仅仅是 1.69 亿美元。现在债券以 102%面值的价格被出售,欧元平均值是 1.47 美元。在 2005 年和 2006 年我们的一些债券被赎回,我们收到 2.53 亿美元。我们剩余的债券在年底价值为 1.62 亿美元。在我们已实现和未实现的 2.46 亿美元收益里,约有 1.18 亿美元是由于美元的贬值。货币确实很重要。
在伯克希尔,我们将努力提高直接和间接的海外收益来源。即使我们能成功,我们的资产和收益仍将主要集中在美国。尽管我们国家存在许多不完善之处和各种各样的问题,但是美国法制,市场经济体系,以及社会精英的信仰都将为国民创造持久的繁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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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我之前告诉过你们的,一段时间以来,我们已经对 CEO 的接班人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因为我们拥有三个很出色的内部候选人。董事会很清楚的知道,一旦我死亡或能力衰退而无法胜任工作,他们将选谁来接替我的工作。并且董事会还有两个后备人选。
去年,我告诉你们,我们将尽快完成伯克希尔在投资业务上的接班人计划。我们的确现在确定了 4 个候选人,他们都能接替我的投资工作。目前,所有人都管理着大量资金,并且他们都表示,如果接到电话,非常有兴趣应邀到伯克希尔来工作。董事会了解这四位的能力,如果需要,董事去期望雇佣一个或多个人。这些候选人都正当壮年,经济上非常富有,所有人希望能为伯克希尔效力,并不是为了薪酬。
(我很不情愿地打消了,要在我死后继续管理投资组合的念头。也放弃我希望给"拓展视野"一词赋予的新含义。)
〔译文源于芒格书院整理的巴菲特致股东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