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菲特致股东的信(2012年)①概述
致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所有股东:
2012 年,伯克希尔为股东实现了 241 亿美元的回报。我们用其中的 13 亿美元回购了部分股份,因此公司今年账面价值增长了 228 亿。A/B 股的每股账面价值增长了 14.4%(标普 16%)。过去的 48 年(即从现任的管理层接受以来),每股账面价值从 19 美元增长到了 114214 美元,复合增长 19.7%。*
*本报告中使用的所有每股数字均适用于伯克希尔的A股。B股的数字是A股的1/1500。
去年伯克希尔有一些好消息,但我们还是先从坏消息说起吧。
1,1965 年我掌管的合伙公司接手伯克希尔以来,我做梦都没想到,我们能在一年赚 241 亿美元,但与标普500 指数相比较,我们的业绩是低于平均水平的。
确实是差强人意,48 年来伯克希尔的账面价值增长率第 9 次落后于标普 500 指数的回报率(包括分红和股价上升)。需要强调的是,在这 9 次中,有 8 次标普 500 指数回报率都超过 15%。我们在逆境里做的要好一些。
迄今为止,在 5 年期的业绩衡量上,我们从来没有落后于标普,已经实现了 43 连胜。但是标普指数过去 4 年连续上涨,超过了我们的预期。如果 2013 年市场继续上涨,我们的 5 年期连胜记录就要终结了。
有一件事情你可以确信:无论伯克希尔最终业绩如何,我和我的合伙人查理·芒格,公司的副董事长,都不会改变衡量标准。我们的工作就是以比标普指数更快的速度增加公司的内在价值——我们使用账面价值作为其一个明显的低估指标。如果我们成功了,虽然伯克希尔每年股价的波动难以预测,但长期来看它将超越标普指数。如果我们失败了,我们没有给投资者带来任何价值,他们可以直接购买一只低费率的指数基金来获得标普的回报。
查理和我相信,长期来看,伯克希尔的内在价值的增长水平可能以略高于标普指数,我们对此充满信心。因为我们拥有一批优秀的企业,一批能干的经理人团队,以及以股东利益为导向的公司文化。然而,当市场下跌时,我们的相对业绩表现肯定会更好一些。在市场特别强劲的年份,我们预期将会暂时落后。
2,2012 年第二件令人失望的事情是我没有能进行一笔重大收购。我瞄准了一些大象,但最终一无所获。
不过今年年初我们的运气发生了变化。2 月,我们达成协议收购一家全资拥有亨氏公司的控股公司 50%股份。另外一半将会由以 Jorge Paulo Lemann 为首的一小群投资者所持有,他是巴西著名的商人和慈善家。
没有比这更好的投资伙伴了。JorgePaulo 长期以来都是我的好朋友,并且是一位卓越的经理人。他的投资人团队和伯克希尔将会各自出资约 40 亿美元购买控股公司的普通股。伯克希尔还会另外投资 80 亿美元购买股息率9%的优先股。优先股还有两个优势大大增加了它的价值:首先它将会在特定时刻以显著的溢价被回购,其次这些优先股还附带认股权证,允许我们以名义价格购买持股公司 5%的普通股。
120 亿美元的总投资吸收了伯克希尔去年一大部分利润。但我们依然拥有大量的现金,并在不断地累积。所以,我们得继续工作;查理和我再次穿上狩猎服,继续寻找大象。
接下来是 2012 年的一些好消息:
1,去年我告诉大家,BNSF、Iscar、Lubrizol、MarmonGroup 和中美能源这 5 家最赚钱的非保险公司,在2012 年税前收益将会达到 100 亿美元。它们确实做到了。尽管美国经济增长缓慢,全球多数经济体都很疲软,我们的"五驾马车"总收益为 101 亿美元,比 2011 年增加了约 6 亿。
这个集团里,只有税前收益 3.93 亿美元的中美能源是伯克希尔 8 年前就拥有的。后来,我们以现金购买了五驾马车中的三辆。在收购第 5 家 BNSF 铁路的时候,我们支付了 70%的现金,剩下的部分增发股票,使得发行在外的股份增加了 6.1%。因此,这 5 家公司为伯克希尔贡献了 97 亿美元收益增长,只产生了轻微的稀释。这与我们的目标一致,即不仅仅是实现增长,而是要实现每股收益的增长。
除非美国经济出现衰退(我们预期这不太可能),我们的"五驾马车"2013 年将会实现更高的利润。5 位负责的优秀的 CEO 们将确保这一点实现。
2,尽管我去年一笔大额收购都没做成,但是我们子公司的经理人做得要好的多。去年是我们"补强型"收购创纪录的一年,我们花了 23 亿美元收购了 26 家公司,这些公司被并入我们现有的业务中。这些交易没有让伯克希尔增发任何股票。
查理和我喜欢这样的收购:通常它们是低风险的,不让总部承受任何负担,并且扩展了我们久经考验的经理人施展拳脚的空间。
3,我们的保险业务去年杀疯了。不但为伯克希尔贡献了 730 亿美元免费的浮存金用于投资,还贡献了 16 亿美元的承保收益,这是连续实现承保盈利的第 10 个年头。这简直就是一个怎么吃掉了却还在的蛋糕。
GEICO 是保险业务里的领头羊,在不牺牲承保纪律的情况下继续扩大其市场份额。自 1995 年我们收购以来,GEICO 在个人车险的市场份额从 2.5%增长到了 9.7%。保费收入从 28 亿增长到了 167 亿。未来还有巨大的增长空间等着它。
GEICO 的卓越表现应归功于托尼·莱斯利和他手下的 2.7 万名员工。另外,我们还要感谢我们的吉祥物 Gecko。它都一直坚守在岗位上,风雨无阻的告诉大家如何到 GEICO.com 买更便宜的保险。
当我为大家祈福的时候,我为 GEICO 祈祷两次。
4,事实证明,我们的新投资经理 Todd Combs 和 Ted Weschler 是聪明正直诚信的典范,在投资组合管理之外,在许多方面都在为伯克希尔提供帮助,并且他们与我们的企业文化相融。我们找到这两位简直是捡到宝。2012 年,他们两人都以两位数的优势跑赢了标普 500 指数。这让我有点抬不起头(用了非常小号的字体)。
因此,我们已经将他们各自管理的资金规模增加到了约 50 亿美元(部分来自我们子公司的养老金)。Todd 和Ted 都非常年轻,在查理和我离开后将长期掌管伯克希尔巨额的投资组合。他们接手以后大家可以高枕无忧。
5,伯克希尔年末的雇员总数创记录地达到了 288,462 名,比上年增加 17,604 名。我们总部的员工人数依然维持在 24 名。暂时还没有任何疯狂的迹象。
6,伯克希尔的四大投资美国运通、可口可乐、IBM 和富国银行,都经历了一个好年景。我们在 4 家公司的持股比例都有所增加。我们增持了富国银行(现在的持股比例达 8.7%,2011 年末未 7.6%),和 IBM(6.0%,2011 年为 5.5%)。同时,可口可乐和美国运通的股票回购增加了我们的持股比例。我们在可口可乐的持股比例从 8.8%增加到 8.9%,在美国运通的持股比例从 13.0%增加到 13.7%。
伯克希尔在这四家公司的持股比例未来还会增加。MaeWest 说的对:"好东西越多越精彩。"这四家公司运营着非凡的业务,并且由有才华的、以股东利益为导向的经理人管理。在伯克希尔,我们更愿意拥有一家优秀公司非控制性但足够大的一部分,也不愿意拥有一家平庸公司的全部权益。相对于那些只能收购他们自己能够经营的类似业务的公司,我们在资本配置上的灵活性,使我们具有一个巨大优势。
以我们年末的份额计算,2012 年我们在"四巨头"中所占的收益份额是 39 亿。但在我们报告给你的收益中,我们只包括了我们获得的 11 亿股息。但请不用担心:没有报告的 28 亿收益和报告的具有同样价值。
四家公司保留的收益通常用于回购(这高了我们在未来盈利所占的份额),以及对具有良好前景的投资机会的再投资。随着时间推移,我们预计四巨头的收益将大幅提升。如果我们是正确的,伯克希尔的股息将增加,更重要的是,我们未实现的投资收益也将增加(去年底四巨头的未实现的资本利得合计未 267 亿美元)。
7,去年许多企业的 CEO 们在做资本配置的决策时,都被"不确定性"的经济给吓倒了(虽然他们中的许多公司盈利和现金都创达到纪录的水平)。在伯克希尔,我们完全没有他们的担心,相反 2012 年我们在工厂和设备上投资了创纪录的 98 亿美元,其中约 88%投资在美国。这比 2011 年又增加了 19%,虽然 2011 年是我们之前投资的历史记录。不管砖家们怎么说,查理和我喜欢在值得的项目上大笔投资。我们注意到 GaryAllan 新歌词:"暴雨过后必是晴天"。我们依然脚踏实地,而且基本确定 2013 年又会是资本支出创纪录的一年。美国遍地都是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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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的 CEO 们的一点想法:毫无疑问,未来永远是充满不确定性的,美国从 1776 年开始就一直面对各种不确定性。只不过有时候人们非常关注那些永远存在的无数不确定性,而有时,他们却又无视它们(通常是因为那段时间太平无事)。
长期来看,美国公司前景光明。当然股票也会表现良好,因为它们的命运是和公司的业绩联系在一起的。周期性的困难在所难免,但是投资者和经理人正处在一个对他们极为有利的游戏中。(道琼斯工业指数在 20 世纪里从 66 点涨到了 11497 点,期间经历了四次损失惨重的战争,一次大萧条和多次经济衰退,最终依然蹒跚上升了17320%。而且不要忘了,投资者在整个 20 世纪也收获了可观的股息。因为游戏本身就是如此的有利,查理和我认为,依据塔罗牌的排列,砖家的预测,或者商业周期的起伏,试图在游戏中跳进跳出是一个巨大的错误。错过这个游戏的风险比呆坐里面要大得多。
我自己的故事就是一个戏剧性的例子:1942 年春天我第一个购买股票,美国当时在太平洋战场正遭受重大损失。每天的新闻头条都在讲诉更多的困难。尽管如此,也没有人在谈论不确定性;我认识的每个美国人都坚信我们会获胜。
自那段危险时期以来,我们的国家取得的成功让人难以置信:经过通胀调整后,从 1941 年到 2012 年,人均 GDP 翻了 4 倍。在这期间,每个明天都充满不确定性。然而,美国的命运一直都非常清晰:长盛不衰。
如果你是一个 CEO,因为短期因素的担忧,搁置了一个巨大但利润丰厚的投资项目,请打电话给伯克希尔,让我们来减轻你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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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查理和我希望通过以下方式来增加我们的每股内在价值,(1)增强我们子公司的盈利能力;(2)通过"补强型"的收购进一步增加他们的收益;(3)参与到我们投资对象的增长中去;(4)当伯克希尔的股价明显低于内在价值时,回购股票;(5)偶尔进行大额收购。极少情况下,我们也会增发伯克希尔的股票来最大化最终的业绩。
这些业务都具有坚实的基础。一个世纪以后,BNSF 和中美能源依然会在美国经济中扮演重要角色。保险业务对个人和企业都是必不可少的——没有哪家公司比伯克希尔给这个领域投资带来更多资本。当我们看到这些以及其他优势时,查理和我就非常喜欢你们公司的前景。
企业内在价值虽然查理和我不停谈论内在价值,但我们无法告诉你伯克希尔的股票精确的内在价值数字是多少(或任何其他股票)。在 2010 年的年报里,我们提出了三个要素(其中一个是定性的),我们认为这是衡量伯克希尔内在价值的关键。
这两个关键量化因素的最新数据:2012 年,我们的每股投资增长了 15.7%,达到 113786 美元,我们除保险和投资外业务的每股税前收益增长 15.7%,达到 8085 美元。
自 1970 年以来,我们的每股投资以每年 19.4%的复合速度增长,我们的每股收益增速则是 20.8%。伯克希尔的估计过去 42年的增速和我们两个主要价值衡量指标的增速非常接近,这并非巧合。查理和我乐于看到这两个方面都增长,但是我们的重点将始终放在提高经营收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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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让我们来看看四个主要业务板块的运营情况。它们具有差别巨大的资产负债和收入结构。因此把它们合并到一起将会阻碍分析。因此我们将它作为四个独立业务分别讨论,这也是查理和我看待它们的方式。
〔译文源于芒格书院整理的巴菲特致股东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