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菲特致股东的信(2013年)①概述
致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所有股东:
2013 年,伯克希尔的账面价值增长了 342 亿美元。这是扣除了购买 Marmon 和 Iscar 少数股权产生的 18亿美元的费用后的数据,这些费用没有实质上的经济意义,稍后我后面会解释。扣除上述费用后,伯克希尔 A/B 股票每股账面价值增长了 18.2%(标普 32.4%)。过去的 49 年(即从现任的管理层接手以来),我们的每股账面价值从19 美元增长到 134,973 美元,复合增长率 19.7%。*
*本报告中使用的所有每股数字均适用于伯克希尔的A股。B股的数字是A股的1/1500。
封面上是我们的业绩衡量标准:每年伯克希尔每股账面价值和标普 500 指数的年度变化比较。当然真正有意义的是每股内在价值。但内在价值是一个主观的数字,每股账面价值则是内在价值一个有用的参考。(关于内在价值和股东相关原则请参考我们的股东手册。
30多年来,这些原则一直印在我们的股东手册上,我们希望新加入的以及有兴趣成为股东的投资者都阅读这部分内容。)我早就说过,伯克希尔的内在价值远超账面价值。并且两者之间的差距近年来显著扩大。这也是我们在 2012年以账面价值 120%的价格回购公司股票的原因。在这个价位回购股票有利于继续持有的股东,因为公司的每股内在价值超过了账面价值一大截。2013 年我们没有回购股票,原因是股价一直没有掉到账面价值 120%的价位。要不然我们会积极回购的。
公司的副董事长兼我的合伙人,查理·芒格和我都相信,在市场下跌或者上涨缓慢的年份,伯克希尔的账面价值和内在价值增速都会战胜标普指数。在市场强势上涨的年份——比如刚刚过去的 2013年,我们一般会暂时落后。过去 49 年里,我们曾有 10 年跑输市场,其中只有一次标普指数上涨不到 15%。
2007-2013 年这个 5 年周期里,我们成功跑赢了标普指数。在未来的周期中,我们也一样会跑赢市场。如果没有做到这一点,我们将愧对于自己的工资。因为大家始终可以买一只指数基金来获得和标普 500 一样的收益。
今年的伯克希尔运营方面,过去的一年结果很不错,某些方面甚至非常棒。请看下文:
1,我们完成了两项大型收购,收购了内华达能源公司全部股份(NVEnergy56 亿),以及亨氏(H.J.Heinz)的主要股权,总共耗资 180 亿美元。两家公司和我们都非常契合,而且它们的生意都还会红火一个世纪。
在亨氏的收购中,我们创造了一个伯克希尔未来可能还会使用的合作模式。具体来说,我们和 3GCapital 的投资者合作完成了收购。3G Capital 是一家由我的朋友 Jorge Paulo Lemann 领导的公司(巴西投资银行家,涉足A-B 百威、汉堡王的投资,拥有私募股权投资基金 3GCapital)。他的天才合伙人,亨氏新任 CEO-BernardoHees和董事长 AlexBehring 将会负责公司未来的运营。
伯克希尔的角色是财务合伙人。我们买下了亨氏 80 亿美元利率 9%的优先股,并且有权利将年回报率提高到12%。同时伯克希尔和 3G 分别出资 42.5 亿美元各买下亨氏一半的普通股。
我们对亨氏的收购看起来和"私募股权"投资的交易非常相似,但是有着本质的不同:伯克希尔不打算卖出公司的任何股份。我们喜欢的是购买更多的股份,而且那很可能发生:3G 的部分投资者将来会把他们的股份转让给我们,于是我们可以提高持股比例。另外,伯克希尔和 3G 资本可能在未来某个时候决定,在对双方都有利的情况下,将我们的优先股转换为普通股(以当时一个合理的估值)。
我们的合作伙伴在去年 6 月接管了亨氏,迄今为止的业绩非常喜人。但是在伯克希尔的报表上,只反映了亨氏部分收益,这是由于收购和业务重组形成了 13 亿美元的一次性费用。2014 年的业绩将非常可观。
有了亨氏以后,伯克希尔已经拥有了 8.5 家财富 500 强公司(如果他们是独立企业)。现在还剩 491.5 家等着我们。
内华达能源,由我的公用事业子公司中美能源斥资 56 亿美元收购,为内华达州 88%的人口供电。这笔收购和我们现有的电力事业相辅相成,并为可再生能源领域的大规模投资提供了许多机会。内华达能源不会是中美能源的最后一笔大型收购。
2,中美能源是我们非保险业务集团的"五驾马车"之一。2013 年这 5 家公司税前利润合计创纪录地达到 108亿美元,比 2012 年增加 7.58 亿美元。其他的 4 架马车分别是 BNSF 铁路公司、艾斯卡 Iscar、路博润 Lubrizol和 Marmon 集团。
五驾马车中,只有中美能源是 9 年前伯克希尔就已经拥有的,当时它税前利润 3.93 亿。后来,我们相继以现金收购了另外 3 家。收购第五家 BNSF 铁路的时候,我们支付了 70%的现金,剩余 30%通过增发了 6.1%的股份支付。换句话说,现在五驾马车每年贡献给伯克希尔的 104 亿利润,而我们的股票这 9 年来却只有轻微的稀释。这与我们不单单追求增长,而是要追求每股价值的增长这一目标相符。
如果 2014 年美国经济继续恢复,我们预计五驾马车的利润也会随之增长,大致会增加 10 亿美元左右。
非保险业务里,我们其他小一些的公司税前收益从 2012 年的 39 亿增长到今年的 47 亿。预计 2014 年它们也会持续增长。
3,伯克希尔最重要的保险业务在 2013 年再次实现了承保盈利,这是连续承保盈利的第 11 个年头了,浮存金还在继续增加。11 年来,那些不属于伯克希尔,但是我们可以投资并为伯克希尔赚取收益的浮存金,从 410 亿增加到了 770 亿。
与此同时,我们累计实现了 220 亿税前承保盈利,其中 2013 年 30 亿。而这一切,都起始于我们 1967 年以 860 万美元收购了国民保险公司。
现在我们已经拥有多家各式的专业保险业务。最为人所熟知的是 GEICO,1995 年伯克希尔完全收购了这家车险公司(在那之前很多年我们就持有它部分权益了)。1996 年 GEICO 在美国车险企业里排名第七。现在它排第二,刚刚超过了 Allstate 保险(好事达)。它惊人增长的秘密其实非常简单:便宜的价格和可靠的服务。打客服电话1-800-847-7536,或者登录 Geico.com,看看 GEICO 的产品是不是能帮你节省一些保险费用。省下来的钱可以买些其他伯克希尔的产品。
4,查理和我一直在猎象,我们的公司也在不断进行补强型收购。
去年我们一共有 25 笔收购,总计 31 亿美元。这些收购规模从 190 万到 11 亿美元不等。
查理和我都支持这些收购。它们把资本用在了契合我们现有业务的地方,并且将由我们优秀的经理人团队管理。结果就是,我们没有更多的工作,但大家却有更多钱赚。未来还会有更多类似的补强型收购。整体而言,它们带来的意义非凡。
5,去年我们投资了 35 亿,用于最可靠的补强型投资:购买了两家我们已经拥有控制权公司的剩余股权。第一个是 Marmon(15 亿),根据 2008 年的协议我们获得了 100%的权益。另一个是 Iscar(20 亿),Wertheimer 家族决定行使它的卖出权,将 2006 年我们获得控制权时保留的 20%股份转让给我们。
两笔收购让我们增加了 3 亿的税前利润,带来 8 亿的现金流。但是去年的信中已经讲过的,"虚幻"的会计准则要求我们以低于支付金额 18 亿的价格对它入账,于是减少了伯克希尔的账面价值。(这项费用记在"超过账面价值的资本"项目下;一个报表上没有的项目)。大家应该明白,这条怪异的会计要求使得伯克希尔内在价值和账面价值的差距增加了 18 亿。
5,2013 年,伯克希尔子公司在厂房、设备上的花费了创纪录的 110 亿,几乎是折旧额的 2 倍。大约 89%的钱投在了美国。尽管我们也在国外投资,但是投资机会的源泉是在美国。
6,去年多数投资经理没能战胜标普 500,但是 ToddCombs 和 TedWeschler 轻松做到了。他们各自管理的组合都超过了 70 亿美元。这是他们应该得到的。
我不得不坦白,他们的投资业绩超过了我。(查理提醒我应该加上"超过了一大截"。)如果这种令人惭愧的对比继续下去,我就只好闭口不提他俩了。
除了投资组合外,Todd 和Ted 还在诸多方面创造了重大价值。他们的贡献才刚刚开始:他们都流淌着伯克希尔的血。
7,年末伯克希尔的雇员总数(算上亨氏),达到创纪录的 330,745 人,比去年增加了 42,283 人。
我得承认,这包括我们奥马哈总部的一人。(别慌:一层楼还是足够公司总部人员舒服使用的。)
8,去年伯克希尔在"四巨头"上的投资比例都上升了——美国运通、可口可乐、IBM 和富国银行。我们增持了富国银行(8.7%增至 9.2%)和 IBM(6.0%增至 6.3%)。同时,可口可乐和美国运通的股票回购提高了我们的持股比例。我们在可口可乐的持股比例从 8.9%提高到 9.1%,美国运通的从 13.7%提高到 14.2%。如果大家觉得百分之零点几的变动意思不大,那请大家这样估算一下:我们在四大上的投资,每增加 0.1%,伯克希尔每年的利润就会增加 5000 万。
四家公司都拥有出色的业务,并由既有才华又以股东利益为导向的经理人管理。在伯克希尔,我们情愿拥有一家优秀公司非控制性但相当大比例的持股,也不愿拥有一家普通公司的 100%;就好像我们宁愿拥有希望之钻的一部分,也不愿要一整颗水钻一样的道理。
以年末的持股份额计算,我们在"四巨头"收益中应占 44 亿美元。但是在利润表上,我们报告收益中只包括了收到的 14 亿分红。但是别犯迷糊:没有报告的 30 亿利润跟我们账上报告的一样有价值。
这 4 家公司留存的利润通常被用于回购股票(这将增加未来我们在收益中所占的比例),以及投资于有利可图的新机会。所以这一切可以预期,我们在"四巨头"上的每股收益将大幅增长。倘若事实的确如此,伯克希尔获得的股息也将随之增加,更重要的是,我们的未实现资本收益也会增长。(截止年底,我们在"四巨头"上的未实现收益累计 390 亿美元。)我们愿意被动的将大笔资金投资于我们的非控制企业中,相比于那些将收购仅局限于自己能够经营的业务的公司来说,我们在资本配置方面的灵活性让我们拥有显著的优势。Woody Allen 说过,"双性恋的好处就是,周六晚上约会的概率可以提高一倍。"同样,我们即投资可以自己运营的业务又愿意被动投资,于是我们源源不断的现金找寻到合适投资机会的概率也提高了一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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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 年年末,在大衰退的阴影中,我们同意收购 BNSF 铁路,这是伯克希尔历史上最大的收购。当时我把这笔交易称作是"对美国经济的未来的赌注"。当然这种收购承诺对我们来说也不是新鲜事了:从 1965 年巴菲特合伙公司(Buffett Partnership Ltd.)买下伯克希尔控制权以来,我们一直在下类似的赌注。这也是有充分理由的。查理和我一直认为,"赌"美国长盛不衰,几乎是一件板上钉钉的事。
事实上,在过去的 237 年里,谁曾因看空美国而获益了?如果把我们现在的国家和 1776 年进行比较,大家一定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市场经济的内在活力将继续发挥它的魔力,美国的好日子还在前头。
趁着顺风,查理和我希望通过以下方式更进一步增加伯克希尔的每股内在价值:1、不断提高各子公司的基本盈利能力;2、通过补强型收购进一步增加它们的收益;3、从我们投资的非控制公司的增长中获益;4、当伯克希尔的股价下跌到相对内在价值有很大折扣时,回购股票;5、偶尔进行大型的收购。少数情况下,我们也可能通过发行伯克希尔的股票来最大化股东的收益。
这些方式都有其坚实的基础。一个世纪内,BNSF 铁路和中美能源还将继续在我们的经济中发挥重要作用。保险对企业和个人也依然不可或缺,没有那家企业能够比伯克希尔投入更多的人力和资金。
另外,我们依然会保持最高的财务稳健,维持至少 200 亿的现金及等价物,永远不会产生大量的短期债务。考虑到方方面面的优势,查理和我非常看好公司的未来。能够被你们委托管理这项资产,我们感到非常幸运。
企业内在价值尽管查理和我谈论的是企业内在价值,但是我们无法确切告诉大家伯克希尔每股内在价值的准确数字是多少(实际上其他任何股票都不能)。然而在 2010 年的年报中,我们列出了三个基本要素(其中一个是定性的),我们相信这些要素是衡量伯克希尔内在价值的关键指标(这些讨论我们完整地收录在年报 109-110 页)。
我们两个定量指标的更新:2013 年,我们的每股投资增长 13.6%至 129,253 美元,另外除保险和投资业务外,每股税前经营收益增长 12.8%至 9,116 美元。
1970 年来,我们的每股投资的年化复合增长率为 19.3%,同时我们的经营收益的年化复合增长率是 20.6%。伯克希尔的股价 43 年来以一个类似的速度增长并非巧合。查理和我喜欢看到两个部分都获得增长,但是我们将更关注的是经营收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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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让我们来看看我们运营的四个主要板块。每个板块都有完全不同的资产负债表和收入特性。所以我们把它们区别对待,这也是查理和我看待它们的方式(尽管把它们放在同一个板块中有着重要且持久的优势)。我们的目标是假设我们角色互换,你是作报告的管理层而我们是股东,提供给我们想要知道的信息。
〔译文源于芒格书院整理的巴菲特致股东的信〕